“我知道。

我不想要城堡。”

苏菲盯着他看了几秒。

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眼皮眨了一下，睫毛很短。

她把交叉的双手松开，右手拿起了眼镜，用餐巾纸擦了擦镜片，镜片上有指印，她擦得很用力，纸面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把眼镜重新戴上，镜腿架回耳后。

“那你想要什么？”

李深把咖啡杯搁回碟子里，杯底磕了一下，声音轻。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品牌，我的技术，我的未来。”

她叹了口气。

叹气的声音很轻，但肩膀往下沉了一下，像是卸掉了什么。

她把餐巾纸叠好放在盘子旁边，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咖啡凉了，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大夏人。”

李深笑了一下。

嘴角往上扯，带着一点得意，也带着一点无所谓。

他站起来，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拿，又转身回去拿了。

苏菲坐在原位，看着他推门走出咖啡馆，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门框上的铃铛晃了两下，声音清脆。

她端起凉透的美式又喝了一口，这次没皱眉，咽下去，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苏菲回到酒店，套房门关上，她把香奈儿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开发髻，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

她坐在写字台前，拿起酒店的电话机，拨了一串国际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长音，然后有人接了。

“总裁，李深不卖。

五百万美金，连他的表情都没动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过来，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干脆。

“他不卖，我们找别人搞。

等他的技术被市场验证，我们直接收购他的公司。

到时候不花一分钱，捡现成的。”

苏菲把电话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明白了。”

“你盯紧他。

别让欧莱雅抢在前面。”

“好的。”

她挂了电话，坐在椅子里盯着窗外的杭城夜景。

路灯连成一条条光带，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

她端起酒店送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拧上瓶盖，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登入国际化妆品论坛，账号是实名认证的，头像是一张职业照。

她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想了想，开始打字。

帖子标题用英文写的，翻译过来是：“来自东方的黑马：天使之泪的技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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