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砂纸磨过木板:
“挖不动就制造点麻烦。
让他们人心惶惶。”
苏雨桐在实验室里,左手举着试管,右手握着移液枪,眼皮都没抬。
手机响了两声,她用肩膀夹住听筒,手上动作没停:“喂?”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客气得像客服:
“苏小姐,我是方景行先生的助理。
方总很欣赏您的才华,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苏雨桐放下移液枪,把试管插回架子上,摘下护目镜,眉毛拧起来:
“方景行?
那个想搞垮我们公司的方景行?”
对方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但很快又接上了:
“苏小姐,方总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年薪五十万,魔都户口,住房补贴……”
苏雨桐把移液枪搁在台面上,对着听筒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拇指按了一下挂断键,手机扔回实验台,重新拿起移液枪。
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了李深的号码。
李深接起来,她开门见山:
“方景行的人挖我,开价年薪五十万。”
李深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里带了笑意:
“你怎么说?”
苏雨桐把移液枪换到左手,右手拿着手机:“我说‘滚’。”
李深笑了一声:“谢谢。”
苏雨桐哼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嘴上却更硬了:
“谢什么谢,我是为了技术,不是为了你。
你别自作多情。”
李深说:“行,苏大小姐,我自作多情了。”
苏雨桐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但她压住了,语气照样硬邦邦的:“知道就好。
挂了,我还在做实验。”
她按了挂断,把手机放回台面上,重新戴上护目镜,拿起移液枪继续吸液。
吸管的尖端浸入试剂瓶里,她的手腕很稳。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苏雨桐这么稳当。
一个叫小张的技术人员,毕业两年,老家在河南,父母身体不好,每月工资大半寄回去,自己租着一间隔断房,窗户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
阿强的人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去了。
对方坐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把条件一条一条摆出来:年薪翻倍、魔都户口三个月办下来、住房补贴一次性到账。
小张的手指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腹摩挲着杯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
他不知道江婉宁已经在公司监控里看到了他和阿强手下碰面的画面。
第二天下午,江婉宁把小张叫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百叶窗拉下来,光线被切成一格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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