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被抬走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攥了一下又松开，眼睛一直看着李深的方向，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李深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廊桥尽头。

飞机上的卷发女人从他身边经过，低着头，没敢看他。

系统没有立刻出现。

沉默了几秒，然后穿着飞行员夹克、戴着飞行帽、骑着扫帚，以一个空战英雄的姿势从天而降。

【系统提示：宿主，你救了个大人物。

这人以后有大用。】

李深在心里说了一句：

“我救人不是为了有用。”

系统收起嬉皮笑脸，飞行帽摘下来夹在腋下，难得认真地开口：

【我知道。

但你救的人刚好有用，这不更好吗？】

李深想反驳，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你赢了。”

他走过廊桥，冷风从接缝处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三月的上京比杭城冷了不止一个档次，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他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立起来挡住脖子。

机场到达大厅人来人往，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旅客拖着箱子匆匆走过。

广播里用中文和英文轮流播报航班信息，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走出航站楼大门，风更大了。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牌是京A开头，后面跟着几个小数字。

车身干净得反光，轮毂上一点泥都没有。

车门打开，宋墨岚走下来。

黑色风衣，腰带系得紧，勾勒出腰线。

长发披在肩上，墨镜遮住半张脸。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声接一声，节奏干脆利落。

她走到李深面前站定，摘下墨镜，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

“弟弟，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上京欢迎你。”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然后摇头，

“不过你这身打扮，是来上京打工的？”

李深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蓝色夹克，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运动鞋。

干干净净，没毛病。

“怎么了？”

宋墨岚把墨镜折起来夹在风衣口袋里，双手环在胸前。

“你都是亿万富豪了，能不能穿得像点样子？

上京这帮人，认衣服不认人。

你这身走在王府井，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我又不是来选美的。”

“你是来打仗的。”

她抬手指了指他身上的夹克，“打仗也得穿盔甲。”

她转身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拎出一个防尘袋，灰色布料，拉链封口，挂得很整齐。

“给你买了。

试试。”

李深接过防尘袋，拉开拉链一角，露出深蓝色的布料，杰尼亚的标牌挂在衣领上。

他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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