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垂下去，落在自己膝盖上的矿泉水瓶上。

她伸手拧开瓶盖又拧紧，拧到手指关节泛了白，声音放轻了：“朋友就朋友吧。

总比什么都不是强。”

船底蹭到了浅滩的石子，发出一声闷响。

林婉清站起来，船身往她那一侧歪过去，她脚底没有踩实，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膝盖磕在船板边缘。

李深伸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手指正好扣在她手腕上方那一节，皮肤凉得透骨，细得他拇指和食指几乎能圈拢。

林婉清没有往后退。

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脸颊侧过来对着他的下颌线，闭上眼睛。

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了一道细影，呼吸很浅，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

“李深，你知道吗，在东阳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只觉得你很倔，不服输。

后来你考了状元，拒绝了清北，我觉得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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