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则半年,长则一载,吴越也得归宋。
到那时南朝东南尽数平定,也就可以腾出手来,对咱们严防死守了,甚至有可能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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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贤“嗯”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南京统军使耶律抹只和枢密副使室昉先后入殿。
耶律贤把两封密函递下去,让他们传看。
“都看完了?”
二人点头。
“说吧,南朝这局面,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耶律抹只先开了口。
“陛下,该动!
赵德昭算什么?
太子?
就是赵匡胤那个大儿子?
从没独自掌过兵吧!
眼下他刚继位忙着对付南边的藩镇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河北边军目前忙着轮换,现在正是空档期。
趁他还不稳固,一锤子砸过去,先拔他两处军寨!”
“大王所言有几分道理,只是臣有两桩顾虑,不得不说。”
室昉接了一句。
“雄州、霸州新增了烽火台,边军换防频繁,这是防务松了,还是紧了?”
耶律抹只梗了梗脖子。
“换防就是根基不稳。
老兵调走,新兵接手,正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也可能是拣选精锐北调,把不中用的换下去。”
“韩留守的信上只写了换防频繁,没写换上去的是精兵还是弱卒。
大王不能挑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来看。”
耶律抹只脸色沉下去,眼角抽了抽,到底没吭声。
耶律贤没说话,只看着他们。
室昉转过身,朝软榻躬了躬。
“陛下,臣的话难听,但得说清楚。”
“大举出兵,南京道官仓存粮,满打满算撑三个月。
十万大军日耗几何,大家都清楚。”
“再者,这个时候漳泉献土是什么意思?
说明赵德昭这个人的手段不差。
能让藩镇主动捧着家底上门的人,不会是庸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耶律抹只,又收回来。
“倾国南下,赢了还好,若输了,宗室那些人会不会坐得住?”
最后一句落下去,殿里没人接话。
耶律抹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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