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窦神兴把铜壶放下,退后半步。
“枢密院递了话。
张副枢说,扬州那边漕务怕是要误期。
想请旨,让枢密院把江淮运河的防务接管过去。
免得生乱。”
赵德昭没接话,看向最右边那份江南送来的折子。
他看了一眼封皮,没去拆封漆。
拿起那份折子,双手握住两端,向内卷起。
折子卷成一个硬挺的纸筒,在案角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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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接管?” 赵德昭问。
窦神兴垂着眼皮,不敢接茬。
赵德昭手腕一抖,把那纸筒扔进了案台下的废纸篓里。
朱笔搁回笔山。
“拟旨。
淮南路沿线的驿传,即日起不用枢密院管了。
全权移交皇城司过手。”
窦神兴抬起头,手肘碰到了铜壶,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
没敢擦,跪下领旨。
一个时辰后,张宏府邸。
幕僚快步走进书房,把门关紧。
“相公。
宫里传出消息,咱们递上去的折子,官家连拆都没拆,全扣下了。”
张宏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把裁纸刀。
没说话,刀刃在纸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不仅扣了折子。
官家让皇城司接管了淮南路驿传。” 幕僚的声音有点抖。
张宏手停住。
裁纸刀切进了木头里。
他用力拔出刀,扔在桌上。
“官家这是要给太子清道。”
他转身走向书架,推开几本厚重的兵书,墙面上露出一个暗格。
贴身的铜钥匙掏出来,插进锁孔。
钥匙转了两圈,有点卡涩。
拽开木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旧木匣。
打开木匣,里头没有金银,只有一块叠得方正的帛书。
帛书是用血写的效忠信,落款是乔维岳。
太宗朝留下的陈年旧账。
张宏盯着上面干涸发黑的血迹,拇指在帛书边缘搓了搓,线头有些扎手。
他没急着合上匣子,手指在那块帛书上顿了一顿,像是在掂这条线还值不值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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