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完了。
“乔维岳这次要疯。” 张宏把帛书重新叠好,塞进贴身的暗袋里。
“他在江南保不住了。
去通知底下人,随时准备把江南的线全断掉。
谁敢留尾巴,我先要他的命。”
户部大衙,后堂。
樊知古半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半人高的历年造船务拨付底单。
纸张积了灰,翻动间呛得人嗓子发痒。
他没咳嗽,只把动作加快。
手顿住了。
从那堆故纸堆里,硬生生抽出了两张发黄的凭证。
上面的印花是太平兴国五年。
樊知古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到屏风后,解开绯色官袍的衣领,把那两张硬邦邦的黄纸对折,塞进中衣夹层,死死贴着皮肉。
纸张边缘很锋利,蹭着胸口有点疼。
他没去挠。
腰带重新系紧。
“来人。” 声音干涩发哑。
门外心腹走近。
“传令下去。” 樊知古看着门外的天色,“今日起,户部大库落锁封门。
就说老夫受了风寒。
谁来查档,一律挡回去。
没有御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
御史台外长街。
几名清流言官正聚在台阶下低声议论。
“太子在江南实在是不像话……”
话音没落,马蹄声响起来了。
一队穿皂色劲装的皇城司察子勒停马匹。
带队的都头翻身下马,腰间挂着狭长的佩刀,径直走上台阶。
扫了一圈,马鞭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三人。
“你,你,还有你。
跟我们走一趟。”
“放肆!” 一名言官梗着脖子怒喝,“这里是御史台!
你们皇城司凭什么拿人?”
都头没废话,刀鞘反手抽出,砸在那言官的膝弯处。
扑通一声跪在石板上。
后面上来两名察子,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往下拖。
剩下的言官闭了嘴,全往后退了一步。
午后,垂拱殿。
吕端规规矩矩的站在御案下方两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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