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岫。
人是跑了,可他老娘还病在床上,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周怀岫的人找不到了,他家里的人还在。”乔维岳把铜印扔给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死士都头,“名单上画了红圈的,今夜戌时动手。
活口一个不留。”
死士都头捡起铜印,抱拳退了出去。
费先生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都运,真要杀绝?
周怀岫的妻母若出了事,他反倒没了顾忌,咬起人来更狠。”
“不杀,明日茱萸湾的局怎么收?”乔维岳低头理了理官服领口,手指摸到领扣时停了一下,“证人死绝了,太子手里那堆伏辩状就是废纸。
周怀岫一个人的嘴,翻不了天。”
费先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他退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乔维岳一眼。
灯影里,那张脸看着老了很多。
扬州城南,一处偏僻的街巷。
天色全暗了。
暗巷里,十几辆没有徽记的乌篷马车静静停在石板路上。
马嘴被布条勒住,蹄子上裹着厚棉布,落地没有半点声响。
周怀岫家宅的后门,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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