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闻言便知，他敌意不深，终于暗中松了一口气，随即故作凶狠，道：

“我现在就能让你裤衩都不剩！”

顾雁停在一片混乱中，被成泠逼进偏房，被动地靠上了坐榻。

成泠迎面压着他，逼得他只能向后撑着矮几。

“你若不信我就是，怎么可能陪我到现在、怎么会容忍我上你的床、怎么会允许我离你这么近……

“是不是，老大？”

成泠贴着他的鼻息，“你明明，知道，我是。”

顾雁停当然知道她是，但是……

“可你的性情……”

“我的性情，只是变得更有人味一些。

“因为我的脑子里，多了些东西，该叫做：开窍。” 成泠循循善诱。

顾雁停犹豫了。

成泠正如所言，除了多了点人味之外，方方面面，确实什么都没变。

就连“那方面”，最原始、最朴素、最真性情、最难以伪装的事上，她的癖好和习惯，都没丝毫改变。

足以证明。

而倘若，她真的成了一个旁的人，别说他顾雁停，老三陆峥鸣第一个就容不下她，早就联合众人把她干掉了。

可是老三即便那么恨她，也未曾说过，她不是“她”。

在成泠性情改变的最初，众人都对成泠抱着怀疑的态度。

怀疑她又在预谋着一场大戏。

而驸马们，日子过成那样，早就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他们反而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加入她的舞台。

无论她是阴谋、阳谋、纯粹装蒜，还是借尸还魂，他们都乐意凑上这个热闹。

但日子越过越久，雪球越滚越大，他们一个个都意识到，这是一件，他们完全不能理解的事。

因为他们都发现，成泠确确实实就是，原来的成泠。

顾雁停终于说出了他至深的疑惑：

“你若真的没有骗我：

“你是另一个灵魂，落进成泠的魂里，结合成了一个新的魂，那为什么……

“现在的你，和十八岁之前的你，如此重叠？”

他说的是“重叠”，而不是“相似”。

可见她们如出一辙。

顾雁停望着她，显现出前所未见的郑重和脆弱，他的目光像沉重的山峦，固执地盯着她，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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