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本来就心虚,听见“长公主”和“臣”几个字,更觉得心里裂开一道东非大裂谷……
“ ‘长公主’ 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听起来竟如此陌生?”
于守意却道:
“您要是没什么急事,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这里腌臜事多,分不开神,免得您说我怠慢。”
成泠不是个傻的,这时候若是走了,可以想象到一转身之后,地球爆炸的惨烈局面。
于守意那双漂亮眼睛里看不出怒意,只是淡淡的、公事公办地盯着成泠。
成泠讪笑一下,道:
“怠慢不了,我回都回来了,岂往别处去?”
“回哪里了?”
“回 ‘于园’ 请罪不是?
没有守住约定,是我的不是。
我最不该:嘴里说着两月,实则过了四月。
“我不该拖你一次,又拖你一次,又拖你一次。”
“拖我几次?”
“三次。”
“事不过几?”
“事不过三?”
“你是不是该死?”
“……我真该死。”
“……” 于守意一时语塞,成泠的认错态度太好了,反而让他有点不爽啊!
谁懂!
他一拧眉,道:
“知道错了,又怎么弥补?”
“整个长公主府都在你手里,剩下,只有我这个人了,我愿意以身相相许。” 成泠说。
于守意又气又好笑又憋屈,忍不了,把那账册往桌上重重一按,骂道:
“你如果是头老黄牛,我还稀罕你几分,把你大切八块卖了,还收点银子,叫大家改善伙食。
“可偏偏你是个混不吝的玩意儿,矜骄傲物、屁用没有,扔到哪里都挡路,咬一口还硌牙!
“我托你的福忙得不可开交,看见你就痛心疾首,你要是长点眼,就自己滚远点,别叫我最近看见你,算你平生头次积德!”
他如此骂了一通,心里总算好受些,甚至连带前头的气,也一块儿发了。
可成泠还不走,就在那案前站着。
他微微睨起眼睛,道:
“还不滚?”
成泠默默扁了扁嘴,道:
“我在弥补。”
于守意微微动意,道:
“你弥补什么?”
“被你这么骂一顿,你不就解气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不上老黄牛?”
成泠靠着自己坚挺的脸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还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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