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发芽。”
“它会发芽的。”苏若谷说,“我带回去种。
在五庄观,有最好的灵土、最清的水。
它会活的。”
商鞅看着他,看着那颗种子。
“好。”
荆无影从雾气中走出来,站在刑场边缘。
他的目光盯着木桩上的血痕,不是在看血,是在看血下面的东西。
他的“腐朽蔓延”在感知木桩中的“怨气”——不是一个人的怨气,是很多人的。
那些被车裂的人的怨气,凝成了暗紫色的颗粒,嵌在木桩的木纹里,像血管。
荆无影蹲下来,把手按在木桩上。
灰白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渗进木纹里。
不是腐蚀,是“喂”。
他的灵力里带着死气,死气和怨气是同源的。
那些暗紫色的颗粒吸收了他的死气,膨胀了一瞬,然后碎了。
木桩上的血痕淡了一些。
叶知秋蹲在荆无影旁边,菌群网络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刑场。
他的“信息孢子”附着在木桩上的每一道刻痕上,在记录它们的“记忆”——不是商鞅的记忆,是木桩的记忆。
它记得商鞅站在它面前的样子,记得商鞅写的每一个字,记得商鞅被押走时回头看了它一眼。
叶知秋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那段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很模糊,但他看到了。
商鞅回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火光。
他的法还没有灭。
藤原海在刑场边缘布下了三个陷阱。
不是用来对付商鞅的,是用来对付雷震的。
雷震的情绪余波在刑场的某一个位置,不是在暗处,是在明处。
他站在刑场边缘,背对着木桩。
他不是在躲,是在看。
看商鞅的背。
一个人站了几千年,他的背还能挺那么直。
雷震想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藤原海没有去看雷震,他的目光盯着他布下的陷阱。
灯亮了——绿色的,很稳。
雷震没有触发陷阱,他不会触发。
不是因为他知道陷阱在哪,是因为他不会干扰商鞅。
他在看。
商离站在刑场边缘,匕首倒握在手里,刀刃贴着前臂。
她的目光穿透了雾气,锁定了刑场边缘的那个人影。
不是敌人,是雷震。
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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