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是想笑但忍住了。
“在心里流的,不算。
我要亲眼看到。”
李白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张开双臂,把杜甫抱住了。
抱得很紧。
杜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手里的笔戳在李白背上,戳了一个墨点。
“太白,你松手!
我的笔!”
“不松。”
“笔戳到你背了!”
“戳就戳。
你戳了我一辈子了,不差这一下。”
杜甫的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李白的背上。
他的手指在抖,但放得很稳。
“你瘦了。”杜甫说。
“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你真的瘦了。”
“你也是。”
两个人抱着,不说话了。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着他们的头发,一黑一白,缠在一起。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歪着头看着。
它叫了一声,很脆,像在说“行了行了,抱够了吧”。
众人围坐在江边。
李白把他的船拖上岸,翻过来当桌子。
杜甫铺开纸,李白酒壶搁在船板上,钱彬把狄仁杰的米酒倒进几个粗陶碗里。
诸葛亮摇着羽扇坐在旁边,妈祖提着灯挂在船头,灯芯跳着,照着一张张脸。
“丞相,您也来了。”李白对诸葛亮拱手,“您写的‘出师表’,我读了。
‘亲贤臣,远小人’——这句好。”
诸葛亮点了点头。
“你写的‘长风破浪会有时’——这句也不错。”
“那咱俩谁写得好?”
诸葛亮想了想。
“你写得好。
我只写了一篇,你写了九百多篇。”
李白笑了。
“九百多篇,传下来的也就几十首。
剩下的都丢了。
丢了就丢了,写诗又不是为了传。
是为了喝醉了有东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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