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吃。
‘猪肉颂’能教人炖肉。
肉炖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比看月亮管用。”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胖吗?
不是吃得多,是炖得好。
我在黄州的时候,穷,买不起好肉。
就去市场上找那种便宜的、带皮的、肥的。
拿回来,慢慢炖。
炖一夜,第二天早上,满院子都是香味。
邻居闻到了,端碗来借。
我说‘借什么借,坐下一起吃’。
后来他们不借了,直接来。
我的肉,不是一个人吃的,是一群人吃的。”
他把酒杯递到钱彬面前。
“你尝尝。
我酿的蜜酒。
不好喝,但甜。”
钱彬接过来抿了一口。
确实不好喝,但确实甜。
“您还会酿酒?”
“不会。
酿坏了三坛,第四坛勉强能喝。
子由写信骂我,说‘兄长,你别酿了,浪费粮食’。
我不听,又酿了第五坛。
第五坛好了。
我给他寄了一壶。
他回信说‘兄长,这酒能喝’。
就四个字。
但我知道他说‘能喝’就是‘好喝’。
他从来不会说‘好喝’。
他说‘不坏’就是好,说‘能喝’就是很好。”
苏轼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照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月亮,也有一个人影——瘦小的,穿着青色布衣的,苏辙。
“他比我小两岁,但看起来比我老十岁。
他操心,什么都操心。
我被贬了,他写信来,说‘兄长,你少喝酒’。
我被贬到黄州,他写信来,说‘兄长,黄州瘴气重,你多穿衣服’。
我被贬到惠州,他写信来,说‘兄长,惠州的荔枝好吃,但别吃太多,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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