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举人转身,看到钱彬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
“你谁啊?”
“路过的人。”钱彬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文章,看了一眼。
“你说这篇文章写得不行?”
“当然不行。”王举人嗤笑,“一个穷秀才的儿子,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那你写一篇试试?”钱彬把纸递过去。
王举人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写什么?”
“就写‘俭’。”钱彬推了推眼镜,“你既然觉得他写得不行,那你写一篇更好的。
我们看看,什么是‘体面人’的学问。”
王举人的脸涨红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写文章?”
“我不是东西。”钱彬语气平淡,“我是人。
会读书的人。
你既然瞧不起穷人的学问,那拿出你的学问来。
写不出来,就别在这儿丢人。”
李煜在旁边小声说:“哥好凶。”
赵真真小声回:“他平时就这么凶,只是对你比较温柔。”
“……你管那叫温柔?”
王举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钱彬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长福。
“贤侄,听王叔一句劝。
读书没用。
你爹读了一辈子,读死了。
你娘守了一辈子,守穷了。
你要是聪明,就趁早找个营生,别学你爹。”
门关上了。
长福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我爹读了一辈子,读死了。
我娘守了一辈子,守穷了。
我……”
“他说的不对。”钱彬打断他。
长福抬起头。
“你爹读了一辈子,没考上功名,但他教出了一个明事理的儿子。
你娘守了一辈子,没等到富贵,但她守住了一个家。
这不是穷酸,这是——”钱彬顿了顿,看向柳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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