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这是敬。”她说。
长福愣住了。
“敬物,敬人,敬日子。
敬自己,敬儿子,敬将来。”柳望舒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文章,“你写的这些,不是穷酸,是敬。
你爹教你的,不是死读书,是敬。
我守了这么多年,不是等富贵,是等你明白这个道理。”
她把文章递还给长福。
“你写得好。
比任何人都好。”
长福接过文章,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笑了。
“娘,我会考上的。”
“我知道。”柳望舒也笑了,“不急。
慢慢来。”
那天晚上,长福没有读书。
他坐在院子里,陪母亲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柳枝上,银白色的,像霜。
“娘,”他忽然说,“我写了一篇文章。
是《说俭》。”
“我知道。”
“您觉得……能行吗?”
柳望舒看着他。
“你写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长福想了想。
“想的是您。
想您擦桌子的时候,想您晾衣服的时候,想您把钱省下来给我买书的时候。
想您说的——俭省不是抠门,是珍惜。”
柳望舒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就够了。
写文章,不是为了给考官看。
是为了把自己心里的话,说明白。”
长福点点头,把文章收好。
“明天,我去找先生。
让他看看。”
“好。”
赵真真站在门口,看着月光下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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