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
铜钱是烫的。
她掏出来看——字又多了。
第八个字,出现了。
“俭”。
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像柳枝,从树干上长出来。
很细,很软,但风吹不断。
她把铜钱收好。
柳望舒从厨房出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她走到赵真真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拿着。”
赵真真打开。
里面是一把木尺,巴掌大小,很旧,边角磨得圆溜溜的。
上面刻着两行字——“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是?”赵真真抬起头。
“我家的家训。”柳望舒的声音很轻,“他爹留下的。
说有一天,会有人来,需要这个。
现在,这个人来了。”
赵真真握着木尺。
木头很温,像一个人的手心。
她把木尺收好,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你儿子会考上的。”她说。
柳望舒笑了。
“我知道。”她看着书房的方向,长福在里面收拾书桌,把笔墨摆好,把书放回架上。
“他像他爹。
聪明,心细,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这样的人,不会差的。”
傍晚,他们该走了。
长福站在门口送他们,手里还攥着那本书。
钱彬看了一眼。
“看完了?”
“看了一半。
还有一半没看懂。”
“那留着看。
看完了还我。”
长福点点头,把书收好。
他看着钱彬,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怎么了?”钱彬问。
“钱哥哥,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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