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碗汤的余温。
他很久没有被人夹过菜了。
他很久没有坐在一个亮着灯的院子里,听人说话了。
他低着头,走得很慢,但步子比以前稳了一些。
田七郎走在沈巍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腰间挂着两把刀,一旧一新。
他低头看着那把新刀,刀鞘上刻着“守心”两个字。
他想起他娘说的话——“山是活的。
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你对它不好,它就走了。”他摸了摸刀柄上的红绳。
红绳在风中飘,像一簇小小的火苗。
他忽然觉得,这个叫柳望舒的女人,也像一座山。
她守着她的家,守着她的儿子,守着她丈夫留下的那把木尺。
她守了十三年,还要守下去。
她的俭,是守。
守住了,家就在。
守住了,儿子就在。
守住了,日子就好过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
路很长,看不到尽头。
但他不觉得累了。
星轨震动了一下。
赵真真低头看去,是萧景琰的暗卫发来的消息。
【殿下说:柳望舒的家训,是治国之本。
农业技术已经收到。
新作物种子已试种,长势良好。
另,殿下问:长福说,俭省不是抠门,是珍惜。
殿下深以为然。
殿下说,朝廷也需要这样的人。
知道珍惜的人,不会贪。
不会贪的人,不会害人。
不会害人的人,是好人。
殿下问,你们在聊斋世界,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有没有办法培养这样的人?】
赵真真把消息给柳望舒看。
柳望舒看了一眼。
“有。
读书。
读圣贤书。
书里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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