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墁地,没有一片落叶。
石桌石凳,没有一道划痕。
花盆里的花开得正好,该红的红,该白的白,该绿的绿。
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排听话的士兵。
“你的家很干净。”她说。
“干净是基本的。”柳望舒放下茶壶,“一个人,连自己的家都收拾不好,还能收拾什么?”
李煜在旁边小声说:“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钱彬推了推眼镜:“那你回去之后,把房间收拾一下。”
“我收拾了!
上周收拾的!”
“上周?”
“……好吧,上个月。”
柳望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和赵芹看李煜的眼神一模一样——三分嫌弃,三分无奈,四分“我懒得说你”。
赵真真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像她母亲。
不是长得像,是那种感觉。
那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感觉。
“你的孩子呢?”她问。
柳望舒的手顿了一下。
茶杯在嘴边停了半秒,然后她继续喝,像什么都没发生。
“出去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她放下茶杯,看着杯底的茶叶,“他经常出去。
有时候一天,有时候几天。
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有脂粉味。
问他去哪里了,他说跟朋友喝酒。
问是哪个朋友,他说我不认识。”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赵真真注意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多大了?”
“十六。”柳望舒的声音更轻了,“和他爹一个年纪。”
院子里安静了。
风从柳枝间穿过,沙沙地响。
晾衣绳上的衣服在摆动,从白到蓝到青到灰,一层一层,像波浪。
“他爹呢?”李煜问。
问完了才觉得不该问。
但柳望舒没有生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死了。
他三岁的时候死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