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2016年,我大三暑假。
室友们回家的回家,实习的实习,就我一个江西人,想着马上大四了,毕业之后天南海北不知道去哪儿,就想回赣州乡下外婆家住一阵子,陪陪老人。
我外婆家在会昌那边一个叫“麻州”的镇子下面的村里,村子不大,百来户人,窝在武夷山西麓的丘陵里头。
村后是山,村前是河,河上有一座老石桥,桥面石板被磨得溜光水滑,桥墩上长满青苔。
外婆家的房子是那种老式赣南土坯房改的,二层小楼,我住二楼最东边那间,窗户正对着后山的一片竹林。
回去的头几天一切都好。
外婆高兴,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什么粉蒸肉、酿豆腐、酸菜炒大肠,顿顿不重样。
村里的叔伯婶娘见了我都热情得很,说我小时候如何如何,现在长成大小伙了认不出。
我白天帮外婆劈柴挑水,傍晚在村里瞎逛,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事情的苗头出现在农历七月初十那天。
那天中午吃完饭,外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裁黄纸,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我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快七月半了,得提前备好这些东西。
“七月半嘛,鬼门开,要烧纸。”外婆头也不抬地说。
我没当回事。
中元节嘛,全国各地都过,城里人也烧纸,没什么稀奇的。
但接下来几天,我发现村里的气氛跟我刚回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是外婆开始给我立各种规矩。
她跟我说,这几天太阳落山之后不要出门,不要在后山那边晃悠,晚上睡觉要把窗帘拉严实,不管听到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要开窗去看。
我说外婆你这也太迷信了,她就板起脸来,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盯着我说:“你听我的,这几天别犟。”
我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觉得老人家大惊小怪。
然后是村里陆陆续续有些奇怪的事情。
邻居李婶家的鸡,连着两天夜里莫名其妙死了一只,脖子上有牙印,但不像黄鼠狼咬的,李婶说是“那个东西”来过。
村口的王大爷傍晚收工回家,说在老石桥底下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蹲在那里洗东西,他喊了一声,那女人就没影了。
王大爷吓得锄头都扔了,跑回家当晚就发了烧。
我开始觉得有点毛毛的,但理性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鸡可能是野猫咬的,王大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花眼很正常。
七月十三那天晚上,事情彻底变了味。
那天外婆去镇上赶集,买回来一堆东西,除了香烛纸钱,还有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只活鸭子。
我问买鸭子干嘛,外婆说是十四晚上用的。
我没多问。
到了晚上大概九点多,我已经洗了澡准备上床玩手机,突然听见后山竹林里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不好形容,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唱歌,调子拉得很长,断断续续的,顺着风飘过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我关着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第一反应是谁家放音乐还是看电视,但仔细一听不对劲,那不是从电器里出来的声音,是真人声,而且是从后山方向来的。
我下意识就想拉开窗帘看看怎么回事,手都摸到窗帘边上了,突然想起外婆的嘱咐,又缩了回来。
我在床边坐了大概有两分钟,那声音一直在,呜呜咽咽的,调子很奇怪,听不懂在唱什么词,但旋律听着让人后脊梁发凉。
我实在忍不住,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竹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声音没停。
就在我盯着竹林看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片竹林边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樟树,樟树下面好像蹲着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