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堂屋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汗浸得透湿,两条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我妈的胳膊才没摔倒。
赖婆婆后来告诉我妈,我撞上的那个东西,不是一般的孤魂。
她说石溪上游有个村子,三年前有个姑娘跳了河,死的时候穿的就是红裙子。
冬至那天,她在路边找替身,正好我路过。
她叫了我的名字——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没人说得清。
赖婆婆说,这些阴魂在阴阳路上徘徊久了,自然会知道一些活人的底细,尤其是八字轻的人。
我的八字刚好就是偏阴的。
她说能解的煞叫煞,解不了的煞叫命。
好在我回来得及时,如果再拖几天,那个东西就会从“跟着我”变成“上我身”,到时候就真的不好办了。
我妈后来还单独去河边烧了一回纸,烧了一整套纸做的红裙子,说是给那个姑娘烧的,让她别再找替身了。
我后来再也没有走过夜路。
如果要走,口袋里一定会揣一块红布。
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我也不回头,走到了光亮的地方才转身。
有些规矩,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去试。
因为你试的不是规矩,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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