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下面的土壁上,有五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土壁上狠狠地抓了一把,从手电筒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洞口,抓痕拖了将近两米长,指甲断在土壁里,断口是新的。
他爹把那截指甲挖出来看了看,颜色不对,不是人的指甲。
人的指甲是半透明的,对着光能看见指甲盖下面的肉色。
那截指甲是乌黑发青的,像是淤血浸透了以后的颜色,掰都掰不动,硬得跟铁一样。
他爹把那截指甲用打火机烧了。
烧的时候冒的烟是绿色的,味道像是烧塑料,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后来怎么样了,发小也不太清楚。
只听说老头的状态很不好,被送回了原籍,没过多久就死了。
死之前一直在说胡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头发还给我。”他家里人觉得他是在说梦话,没当回事。
给他换寿衣的时候,发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地方秃了,大概一个手掌那么大,头皮是光滑的,没有毛囊,像是那里的头发被人连根拔掉了一样。
发小讲完这个故事以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想起来还浑身不舒服。
他说:“你知道吗,我后来查过资料,没找到任何关于喇叭窑的记载。
但是我在县文化馆一个老档案员那里打听到一件事——窑头村以前不叫窑头村,叫‘人皮窑’。
后来改的名字,因为那个名字太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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