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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200章 床头灯

第200章 床头灯(1/3)

我姐比我大四岁,属羊,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总说属羊的女人命苦。

我不知道这话有没有道理,但我姐这辈子确实过得不容易。

她二十三岁那年嫁到了隔壁镇上一个开五金店的人家,男人比她大七岁,头两年对她还不错,后来染上了喝酒的毛病,一喝多了就动手。

我姐忍了三年,终于离了,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一面镜子。

离婚那年她二十六岁,没地方去,就回了娘家。

我爸妈把老房子里那间朝南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她住,那间屋子以前是我奶奶住的,奶奶走了以后就一直空着,堆满了杂物。

我那时候在县城读高中,住校,周末才回家。

那段时间我每次回去都能感觉到我姐的状态不太对劲——她变得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低着头,吃完了就回房间关上门。

我妈说她晚上睡不着觉,经常凌晨两三点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失眠。

大概是她搬回娘家住了两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她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声音不大,像是两个人在聊天,一高一低,有来有回。

我以为是她在打电话,没多想就回屋睡了。

后来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有一回我停下来仔细听了几秒钟,发现那个对话很奇怪——我姐的声音我能认出来,但另一个声音我从来没听过,那声音很尖,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又像是收音机没调好频率时发出的那种带着电流声的人声。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她,晚上跟谁打电话呢。

她愣了一下,说没有打电话。

我说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她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睛直直的,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别管,睡觉把门关好就行。”

我姐从来不是那种神神叨叨的人,她说话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离婚那么大的事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但她这句话让我心里发毛,什么叫“睡觉把门关好”?

我追问了几次,她都没理我。

接下来几周,我姐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的脸越来越白,不是那种皮肤白皙的白,是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嘴唇发灰,眼窝凹下去,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但她说她每晚都睡得很好,灯一关就睡着了。

“灯一关就睡着了”这句话让我起了疑心。

我明明半夜路过她房间的时候经常能听到说话声和脚步声,她怎么可能是睡着了?

除非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她。

有一个周六的晚上,我爸妈去镇上喝喜酒,家里只剩我和我姐。

吃过晚饭她就回房间了,我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留意走廊那边的动静。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她房间里又传出了说话声。

我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小,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房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先是我姐的声音,很低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是那个尖尖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哼歌,总之不像人正常说话时发出的声音。

我姐又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像是在跟什么人吵架,情绪很激动,最后甩了一句我听得很清楚的话:“你别想走,走了也没用,我认得你。”

一股凉意从头灌到脚。

我伸手想敲门,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我回到客厅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正出事是那个周六之后的周二。

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多,我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我姐的尖叫声,那声音又尖又长,划破了整栋房子的安静,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嗓门能发出那么恐怖的声音。

我穿着裤衩就冲了出去,我爸妈也同时开了门。

我姐的房门虚掩着,我一脚踹开,看到她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拿走,把它拿走,把它拿走……”

她的梳妆台倒在地上,化妆品碎了一地,而那面她从婆家带回来的镜子好好地立在墙角,镜面正对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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