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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20章 麻柳湾衣柜往事

第20章 麻柳湾衣柜往事(4/5)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夜里阴森压抑的氛围荡然无存,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老旧空屋,平平无奇。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扇衣柜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勇气,快步走上前,一把将衣柜门彻底拉开。

柜子里空空荡荡,一目了然。

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安安静静堆在角落,最上面是一件老旧的红色碎花棉袄,款式陈旧,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样式。

衣柜底板干燥干净,没有半点水渍,地上没有发丝,柜身没有任何异常。

木板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积灰,平整干净,没有任何踩踏、滴水、移动的痕迹。

那一刻,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噩梦,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转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了衣柜最深处、最隐蔽的死角。

黑漆漆的角落里,有个小小的东西,泛着一点细碎的银光。

我心里一动,伸手探进去,把那个东西摸了出来。

是一枚老式的银色发卡。

款式很老旧,是几十年前老一辈妇女常戴的样式,通体发白,边缘布满斑驳的锈迹,摸起来冰凉粗糙。

而发卡的金属卡身上,整整齐齐缠着好几缕乌黑、修长的长发。

发丝干燥顺滑,长度远超成年人的肩膀,漆黑发亮,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头发。

我捏着这枚冰凉的发卡,指尖瞬间又凉透了。

如果是噩梦,那这枚发卡、这些头发,是哪里来的?

我攥着发卡,快步跑出去找我爸。

我爸低头看清我手里的东西那一刻,脸上所有的平静瞬间消失,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凝重。

他立刻抬头问我:“你从哪摸出来的?”

我老老实实回答:“里面衣柜最底下,角落里捡的。”

我爸盯着那枚发卡沉默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锈迹,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把发卡接过去,随手塞进裤兜里,语气刻意平淡地叮嘱我:“别乱翻老屋子的旧东西,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乱动。”

说完,他就转身走开了,绝口不提这件事。

我心里的疑惑和恐惧越来越重,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当天下午,我在堂屋门口玩耍,无意间靠近爷爷的房门,听见了屋里我爸和爷爷低声的对话。

爷爷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听得不太真切,但几句关键的话,清清楚楚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爷爷沉沉叹着气,嗓音沙哑无力:

“她回来过了……那柜子本来就是她的东西……你们不该让孩子睡那间屋的……不该的……”

我爸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安抚:“爸,你别胡思乱想,孩子就是夜里做了噩梦,没事的。”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只听见爷爷一声绵长、沉重的叹息。

那一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愧疚、遗憾,还有难以言说的畏惧和心酸。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自我安慰,彻底崩塌了。

后来,家里大人才断断续续告诉我所有真相。

我那位姑姑,从来不是什么“没出嫁”。

她当年明明嫁了人,可嫁的丈夫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性格暴戾,动辄家暴。

婚后不到一年,姑姑日日受尽打骂折磨,日子苦不堪言。

有一次,姑父醉酒后对她大打出手,下手极重,遍体鳞伤的姑姑彻底绝望,连夜从婆家逃了出来,一路跑回麻柳湾的娘家,躲进了自己从前住的这间小偏房,反锁房门,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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