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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20章 麻柳湾衣柜往事

第20章 麻柳湾衣柜往事(3/5)

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一缕乌黑的长发,从那道细细的门缝里,缓缓垂落了下来。

不是一缕两缕的碎发,是大把大把、湿漉漉的长发,像是柜子里有人低着头,乌黑的发丝顺着柜门缝隙,慢慢流淌、垂落。

头发越垂越长,一路坠落到柜门中段,才缓缓停下。

发丝的末端是湿漉漉的,沾着冰凉的水渍,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滑落,砸在木质地板上。

滴答。

我终于明白,那整晚折磨我的水声,到底是什么。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的精神濒临彻底崩塌。

我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嘶吼、想要哭喊、想要逃离,可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丝微弱沙哑的气音,细碎又无力,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柜子里的东西,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慌乱。

垂落的长发,轻轻晃了一下。

紧接着,那道漆黑的柜门缝隙,又缓缓、缓缓地撑开了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院子外面突然炸响一声鸡叫。

不是清晨破晓那种洪亮规整的打鸣声,是一声突兀、尖锐、充满惊恐的惨叫。

那声鸡叫只响了半截,就硬生生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瞬间死寂。

几乎是同一秒,院子里爷爷养的那条老黄狗,突然疯狂狂吠起来。

叫声凶狠又凄厉,不是看家护院的普通吠叫,是极致恐惧、拼命嘶吼的哀嚎。

它一边疯叫,一边朝着院外的山林狂奔,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嘶哑,最后彻底消散在幽深的山里。

也就是这短短几秒的动静,像是打破了屋里的某种禁锢。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股莫名的力气突然从四肢炸开。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踩着冰凉的水泥地,疯了一样往门外冲。

跑出门的瞬间,我下意识侧过头瞥了一眼那间屋子的衣柜。

空空荡荡,柜门严丝合缝,关得死死的。

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仿佛刚才那滴答的水声、自动开合的柜门、垂落的湿发、阴森的腥气,全都是我凭空臆想的幻觉,从未发生过。

我疯一样撞开我爸的房门,一头扑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崩溃地嚎啕大哭。

我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胡乱说着:柜子里有人、有长头发、有水在滴、它在看我……

我爸被我深夜突如其来的崩溃吓得不轻,连忙坐起身抱住我,不停拍着我的后背安抚,低声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把夜里的遭遇说完。

我爸听完,脸上的神色明显变了,眼神一瞬间沉了下去,透着说不清的凝重和复杂。

但他很快压下了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柔声安抚我,说我是换了新环境太害怕,小孩子胆子小,夜里做了噩梦而已,都是假的,不用怕。

他把我抱到他的床上躺着,我死死蜷缩在他怀里,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整晚不敢合眼,死死盯着房门,熬到天边泛白。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山里的太阳格外清亮,暖融融的阳光洒满院子,驱散了夜里所有的阴冷和诡异。

我爸早早起床去照看爷爷,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乱,越想越心悸。

我不停告诉自己,就是噩梦,一定是我睡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可心底那股真实到刺骨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下去。

犹豫了许久,我终究还是忍不住,鬼使神差般,独自溜回了昨晚那间小偏房。

白天的屋子和夜里判若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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