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不是从楼上传来的,是从天花板里面传来的。
是那个死了三年的女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泥楼板,脸朝下贴着地面,在问我的房间有没有人。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人。
还是没人。”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从天花板正中央走到了右上角,停了。
再也没有响起。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
开着灯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搬走了。
走之前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我说房子我不租了,押金不用退,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房东问什么问题。
我说,那个女的死在床上,法医鉴定是心脏病发作,但她死之前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还在门上贴了胶带,说“别上来,上面有人”——她说的“上面”到底是哪里?
房东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的呼吸声,然后他轻轻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查了一下那栋楼的历史资料。
楼建于八十年代末,是最早一批的商品房。
在盖之前,那片地是一个废弃的砖窑厂。
砖窑厂倒闭之后,有人在里面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死亡时间不详,身份不详,没有任何人认领。
尸体被发现在砖窑厂的顶棚夹层里,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干尸。
而那个顶棚夹层,就在我现在住的那栋楼的地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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