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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276章 白居寺

第276章 白居寺(1/3)

这个故事发生在西藏,是我大学同学老周讲给我听的。

老周是四川成都人,但他女朋友是藏族,家在日喀则下面一个叫江孜的地方。

老周说,他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去过一次她的老家,在那待了半个月,经历了一件让他这辈子都对高原多了一层敬畏的事。

江孜在西藏算是很有名的地方,因为有座白居寺,寺里有座十万佛塔,塔里有上万个佛像,密密麻麻地嵌满了每一层塔身,大的半人高,小的只有拇指大,每一尊佛像的表情都不一样,走进塔里就像被一万双眼睛同时注视着。

老周说,站在那座塔里,你会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你不是在参观一座佛教建筑,你是站在一个巨大蜂巢的正中央,四周的每一格蜂房里都有一只眼睛在看着你。

他当时觉得这是一种神圣的压迫感,但后来才明白,那种感觉与其说是神圣,不如说是警惕。

老周的女朋友叫卓玛,卓玛的阿爸是白居寺的一个喇嘛,不是寺里正式编制的那种,而是年轻时在寺里修行过几年,后来还俗结婚生子的“半路还俗”的喇嘛。

但在江孜那个地方,大家还是管他叫阿卡啦,藏语里“师父”的意思。

阿卡啦为人温和,汉语说得也不错,对老周这个汉族女婿倒是挺满意,唯一的要求是:到了江孜,任何寺庙都可以去,但白居寺晚上不能去。

不是天黑以后不能进寺——白居寺下午六点就关门了,游客本来就进不去。

阿卡啦说的是:天黑以后,不要靠近白居寺的围墙,更不要站在十万佛塔的阴影底下。

老周当时觉得这是宗教禁忌,类似于汉族寺庙里不让踩门槛之类的规矩,嘴上答应了,心里没太当回事。

他说他在拉萨的时候还半夜去拍过布达拉宫的夜景,寺庙也好、佛塔也好,不都是砖头石头木头盖的嘛,夜里能有什么不一样?

卓玛家住在江孜老城区一条巷子的尽头,房子是传统的藏式碉楼,石木结构,窗户很小,房间里常年点着酥油灯,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发亮。

老周住的那间屋子在二楼,窗户正对着白居寺的方向,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寺院的红墙和佛塔的金顶。

第一个晚上,他半夜醒了,因为高原反应,头疼得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来趴在窗户上看夜景,江孜的夜晚安静得不像话,天空压得很低,星星亮得刺眼,佛塔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白光。

他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躺回去,余光扫到一个东西——佛塔第三层的窗口,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不是烛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塔里面拿着一盏酥油灯在走动。

那光从一个窗口移到另一个窗口,转了一圈,然后灭了。

老周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他想可能是寺里的喇嘛在巡夜,也没多想,躺回去睡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他随口跟卓玛提了一句,说你们这儿寺里的喇嘛真辛苦,半夜还要巡塔。

卓玛愣了一下,说白居寺晚上没有喇嘛值班,寺里只有几个老喇嘛住在寺庙旁边的小院里,佛塔晚上是锁着的,没有人能进去。

老周说不可能,他亲眼看见塔里有灯。

卓玛没接话,低头喝酥油茶,阿卡啦在旁边说了一句藏语,卓玛翻译给老周听:“我阿爸说,塔里没有灯,你看错了。”

老周没再追问,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阿卡啦说完那句话以后,起身走到佛龛前面,添了一盏酥油灯,又在佛龛前多放了一只铜碗,碗里倒了清水,插了几根松枝。

他后来问卓玛那是什么意思,卓玛说没什么,就是家里供佛的日常仪式。

老周再傻也看得出来那不是日常仪式,因为卓玛家里平时供佛只在早上供一次,那天阿卡啦一天之内添了三次酥油灯。

第三天晚上,老周又醒了。

这次不是头疼,是被冻醒的。

江孜八月份的夜晚再冷也不至于冷成这样,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觉得有一股寒气从窗户那边渗进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窗户外面,佛塔第三层的窗口,那个暗红色的光又亮了。

这次不是一盏,是三盏。

三团暗红色的光,排列成一个倒三角形,在佛塔第三层的三个窗口里同时亮着,一闪一闪的,节奏完全一致,像是有人在塔里同时点亮了三盏酥油灯。

然后他开始听到声音了,不是音乐,不是念经,而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嗡声,从佛塔的方向传过来,穿过夜空,穿过窗户,钻进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像铜钦吹出来的那种长号声,也不像喇嘛念经时的低音诵唱,而是一种类似风吹过巨大空腔的回响,闷闷的、沉沉的,震得窗户玻璃在轻轻抖动,震得他胸腔里的心脏跟着那个频率一起跳。

老周把头缩进被子里,蒙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不敢再跟卓玛提昨晚的事,但他决定自己去看看。

白天,他和卓玛一起去白居寺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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