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不想看,眼睛越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
就在这时,我猛地想起张老五那句话:“过了十二点,别盯着纸人的眼睛看。”
我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00:03。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我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那老头就是随口一说。
可那对纸人的眼睛就像有磁力一样,我越是不敢看,它们的存在感就越强。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向那个绿衣裳的男童纸人。
它的脸正对着我。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它明明是面朝门外的,和另一个红衣裳的女童纸人并排站着,面朝同一个方向。
可现在,它的脸转过来了,正对着我坐的方向,那双用墨笔画出来的弯弯的眼睛,就像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我想站起来,想叫出声,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纸人的眼珠子,动了。
黑墨画成的眼珠,原本在眼眶正中央,此时缓缓地向旁边移动了一下,就像一个活人在转动眼睛。
我脑中嗡的一声,感觉血液全部涌到了头顶。
它在看我。
那个纸人,真的在看我。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纸人的脑袋忽然“咔”的一声,扭向了另一边。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深夜里,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头转了将近九十度,脸重新面向门外,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整个过程中,纸人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脑袋在转。
我终于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堂屋,跑到院子里干呕起来。
夜风冰凉,我的后背却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那晚,我再没敢进灵堂。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张老五说过,他扎的纸人不能看眼睛。”
“为什么?”我追问。
我爸摇摇头:“不知道,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你爷走那年,张老五也扎过一对纸人,你大伯守灵的时候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急着问。
我爸顿了顿,看着我,说:“纸人在对他笑。”
我心里猛地一沉。
“后来呢?”我问。
“后来你大伯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烧了七天七夜才醒。
醒了之后,人就有点……不太对劲了。”我爸的声音越来越低。
“怎么不对劲?”
“他总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有纸人在他床边站着。”
我大舅现在六十多了,在城里和我大舅妈一起住。
这件事我之前从没听家里人提起过。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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