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像一把火,猛地烧遍全身。
我找回了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爷爷的手缩了回去。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疯了似的跑进我爸妈的屋子。
第二天,我把那杆秤从窗台上拿下来。
它还是那样,铜杆锃亮,秤砣沉甸甸的。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秤杆上多了些东西。
我凑近了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像被指甲挠的,从秤头一直延伸到秤尾。
我爸听我说了晚上的事,脸色白得吓人。
他二话不说,带着我去了镇上,找了一位姓郑的老先生。
郑先生看了看那杆秤,又问了爷爷的生辰八字,沉默了很久。
“你爷爷在那边没有秤使唤。”郑先生说,“这秤沾了他一辈子的手气,他放不下。
他回来,是要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那怎么办?”我爸急着问。
“把秤还给他。”郑先生说,“埋回他坟前去。
再烧三刀纸,点一炷香,把话跟他说清楚。
他就不会回来了。”
那天傍晚,我和我爸去了爷爷的坟前。
我把秤放在坟前,跪了下来。
我爸烧了三刀纸钱,点了一炷香。
火光在晚风里跳动着,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飞。
“爷。”我低声说,“秤还给您。
孙儿不孝,不该拿您的东西。”
那炷香烧得极快,香灰笔直地落下来,没有断。
我爸说,这是爷爷听见了,收下了。
我们把秤埋在了坟前。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在夜里听见秤砣滑动的声音。
村里也再没有出过怪事。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