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配图里,逝者面带笑意,围巾下方,那道熟悉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在外打拼多年,好不容易买了车,想着年底回家过年,没想到半路出了意外。”老刘低声说道,“他家人去事发地祭拜时还念叨,人没了,车也没了,怕是魂魄还在这条回家的路上徘徊。”
听完这番话,我后背又是一阵冰凉。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上我的车,或许他至死都以为自己还在奔赴家的途中。
倘若昨夜妻子没有及时来电,我没能察觉异样,恐怕此刻我也早已葬身悬崖。
自那以后,我彻底辞掉了夜班。
白班堵车也罢,收入减少也罢,钱财再多,终究不如性命重要。
我提起那条诡异的围巾,老刘却满脸不解。
他上车仔细检查,后座干干净净,围巾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纸钱焚烧的气味,久久散不去。
如今每当有路人拦车,我总会下意识先留意对方的双脚。
老辈人流传的说法,从前我只当是闲话,经历过这件事后,我便时时留心,不敢有半分大意。
时至今日,槐树岭那条盘山路,就算是白天,我也刻意绕行三十多公里。
宁愿多耗油、多绕路,也绝不会再踏足半步。
夜半偶尔惊醒,耳边依旧会响起那道沉闷沙哑的声音,隔着围巾缓缓说道:住了一辈子了。
他的一生,终究永远定格在了那条通往家的寒夜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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