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这几个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我心头一颤。
这几晚确实不对。
夜里总听见后山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钻。
院里的狗夜夜朝着后山方向狂叫,叫到后半夜,又突然夹着尾巴缩回窝里。
我妈还说,她半夜起床,看见院墙外头有白影子飘过去。
当时我还说她眼花。
现在想起来,恐怕早就出事了。
陈道人说:“这太岁不能挪。
挪了会死,死了会更麻烦。
它要吸足九九八十一天的月光,才能重新沉回地底。
在这之前,得用红线绳把它圈起来,周围撒一圈陈年糯米,再压四枚铜钱,镇住它,别让人碰,也别让野物碰。
不然它破了散开,那些阴物就都扑上来了。”
当晚,陈道人住在家里。
他用红绳把太岁周围圈了,又教我把糯米炒热了撒在红绳外圈。
四个方向各放了一枚铜钱,用石头压着。
然后在大门口和堂屋里各贴了一张符。
弄完之后,他跟我们说:“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别出门。
尤其是子时到丑时之间。
那太岁会招东西来。
来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只要红绳不断,它们就进不来。
红绳一断,这宅子就成阴地了。”
天刚擦黑,整个村子就静得出奇。
连狗都不叫了。
风也停了,树叶不响,虫子也像被闷在了土里。
堂屋里点着煤油灯,火苗直直地立着,一动不动。
我坐在门边,手里攥着一把炒过的糯米,手心全是汗。
子时刚过,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呼呼”的声音,像风在山谷里打转。
接着,后院的鸡突然叫了起来。
那叫声跟打鸣完全两样,又尖又利,像是被活活踩出来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鸡叫声就停了。
四下里又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时,我听见了脚步声。
从后山方向下来,经过菜地,停在了后院墙外。
那脚步很沉,不像人,像是有什么东西拖在地上走。
后院的狗“嗷”了一声,从窝里蹿出来,又突然“呜呜”地哀鸣起来,再没出声。
“别出去。”陈道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它进不来。
红绳和铜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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