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岁,就是吸了地底下的阴气才长出来的。
它根本不是天降的“吉物”,而是地下的“阴胎”。
谁要是拿它泡酒吃了,百病不生,可不出三年,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爷爷说,这事不能再提。
提了,太岁就知道谁在说它。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往后山走过。
就连清明上坟,也是绕道。
后山那片地,一直荒着,长满了野草和荆棘。
有外村人想承包下来种果树,来看看,说地是温的,大冬天里冒热气。
种什么都活不成。
那地,废了。
去年冬天,我回村。
路过河边时,看见一个钓鱼的老头。
他身边放着一个瓦罐,黑乎乎的,口子上系着红布。
我心头一凛,凑近去看。
那瓦罐里,有半罐清水,水底沉着几块白生生的东西,软塌塌的,像撕碎的肉。
老头见我盯着看,咧嘴一笑:“后生,这东西大补啊。
要不要割一块?
刚从河里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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