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不服,倒着坐轿,是要回来闹的。”
我后背一阵发凉:“闹谁?”
柳大爷看了我一眼:“谁害的她,她就闹谁。”
过了三天,老周家出事了。
先是老周媳妇。
那天早上她起来做饭,一进灶屋就尖叫起来。
灶台上放着一双红绣鞋,鞋头朝着灶王爷的牌位,鞋里面各塞着一根红线。
老周媳妇把鞋扔出去,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我不嫁,我不嫁,放我回去……”
然后是老周。
他在地里干活,锄头突然脱了把,铁头飞出去,擦着他耳朵过去的,差一点就削到脑袋。
他回到家,发现堂屋里周涛的遗像倒了,相框玻璃碎了,照片上蒙了一层灰,灰里印着两个手指印——像是有人用两根指头,把遗像从墙上抹了下来。
老周怕了,去镇上请了个阴阳先生。
先生姓赵,六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灰色长衫。
他到了老周家,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又去看了周涛的坟和新媳妇的坟。
两个坟都在村后的荒坡上,一左一右挨着。
赵先生蹲在坟前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
他站起来问老周:“这姑娘下葬的时候,是不是穿了红嫁衣?”
老周点头。
“嫁衣里面,是不是还穿了件白的?”
老周脸色变了:“您怎么知道?”
赵先生叹了口气:“你害了她。
红嫁衣是喜服,白衣服是丧服。
你把两件套在一起给她穿,她到了底下,脱了红的还有白的,死都死得不干净。
她怨气散不了,当然要闹。”
老周吓得跪在地上求赵先生救命。
赵先生说,唯一的办法是开棺,把白衣服脱了烧掉,再重新做法事,让她安安生生地走。
但开棺是大忌,得挑时辰,得用黑狗血封棺,得念三天的往生咒。
赵先生选了日子,就在第五天的子时。
那天晚上,赵先生带着老周两口子和两个壮劳力去了后山。
我偷偷跟了去,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看。
坟挖开了。
棺材抬上来的时候,一股冷气从棺材缝里往外冒,七月天的夜里,那棺材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赵先生让人把棺材盖撬开。
棺材里,那姑娘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跟我在轿子里看到的一样——左手放在右边胸口,右手放在左边胸口。
反着放的。
赵先生伸手去掀盖头。
手刚碰到盖头边,那盖头突然自己滑了下来。
盖头下面,那姑娘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绳子勒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