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笑着,朝周婶子伸出手。
“娘,来啊。”
最后,族老把石头生前的衣服点着了,扔在他身上。
那件衣服一碰到他,火焰“轰”地窜起来,石头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声尖利的、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
他倒在地上,扭动,挣扎,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进了泥土里。
周婶子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族老让人把石头的坟挖开。
棺材里,石头的尸体还在,腐烂得只剩一副小骨架。
但棺材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想从里面爬出来。
从那以后,周婶子再也没去过河边。
她搬去了镇上,再没回过村。
但村里人说,每到七月半的晚上,还能听见河边有女人在喊——
“石头——回来——娘在这——”
声音凄厉,顺着夜风,飘出去很远很远。
有时候,河里会浮起一些小东西。
小鞋子、小帽子,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
老人们说,那是河底的其他孩子,被石头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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