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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50章 夜钓

第50章 夜钓(1/2)

这个故事是我在湖北洪湖听来的。

讲这个故事的人姓陈,五十来岁,在洪湖边上开了一家渔具店,店不大,但钓友圈子里名气不小,因为他自己就是个老钓客,洪湖方圆几十里的水情鱼情他都烂熟于心。

那天我在他店里买蚯蚓,随口聊起了夜钓的事,老陈一边给我装蚯蚓一边说:“夜钓?

我年轻那会儿也爱夜钓,后来碰到了一件事,从那以后天黑了我连水边都不站。”

老陈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在洪湖边上的一家养殖场上班,白天干活,晚上最大的爱好就是骑个摩托车到湖边夜钓。

他说夜钓跟白天钓鱼完全是两回事,白天湖面上游船来来往往,水鸟叽叽喳喳,鱼被吵得不敢靠边。

到了夜里,整个洪湖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水声,大鱼才敢从深水区游到岸边来觅食。

他夜钓最好的战绩是一条八斤多的青鱼,就是在凌晨两点多拉上来的。

那天晚上老陈选了洪湖西北角一个叫“野猪林”的地方下竿。

野猪林不是真的林子,是一片被湖水半淹的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中间有一条窄窄的土埂伸到湖里,刚好够一个人坐在上面钓鱼。

这个钓点比较偏,平时没什么人来,但鱼多,尤其是鲶鱼和黄辣丁,夜钓的时候特别好上钩。

老陈到了地方已经快十点了,他把摩托车停在土埂头上,打了两个海竿挂上铃铛,又支了一根手竿挂上夜光漂,然后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等着鱼上钩。

前半夜很顺利,海竿的铃铛响了三四次,拉上来两条鲶鱼一条鲤鱼,都不算大,两斤左右,但也够明天交差了。

到了凌晨一点多,鱼口忽然停了,两个海竿的铃铛跟哑了一样,手竿的夜光漂也一动不动地竖在水面上。

老陈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个时间段正是大鱼靠边觅食的时候,怎么突然就没口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湖面上看了一眼——湖面上起雾了。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雾,而是一层薄薄的、贴着水面飘的雾,大概只有半人高,把整个湖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月光透过雾气照下来,湖面变成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银白色,看不到对岸的灯光,也看不到水鸟的影子,只有雾。

老陈说,湖上起雾不算稀罕事,尤其是秋天,昼夜温差大的时候湖面上经常起雾。

但那晚的雾不太一样——一般的雾是一片一片地飘过来,慢慢地变浓,那晚的雾是有形状的,一团一团的,像一朵朵从水底冒上来的棉花,在水面上缓缓地移动。

而且那些雾团移动的方向不一致,有的往东有的往西,像是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地。

他正盯着雾看,左边的海竿铃铛忽然响了一声——不是鱼咬钩那种急促的连续响,而是很轻很慢的一声,叮,隔了好几秒,又叮了一声。

老陈走过去拿起海竿感受了一下,竿尖没有鱼拽的力道,鱼线也没有绷紧,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地拨弄钓组。

他把鱼线收上来一看,鱼钩上的蚯蚓没了,被吃得干干净净,但鱼没上钩。

换了饵重新打下去,没过几分钟铃铛又响了,还是那种轻飘飘的响法,收上来一看蚯蚓又没了。

反复了三四次,老陈有点上火了。

他从饵料盒里翻出一块大拇指粗的猪肝,穿在鱼钩上,心想换个大饵你总跑不掉了吧。

海竿打下去大概十来分钟,铃铛忽然猛烈地响了起来,鱼线嗖嗖地往外拉,轮子转得冒烟。

老陈赶紧抄起海竿,竿子弯成了一张弓,鱼线崩得嗡嗡响。

他说那力道大得离谱,不是鲶鱼的闷劲,也不是草鱼的冲劲,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直直地往下拽的沉劲,像是钓到了湖底的一块大石头。

竿子被拽得越来越弯,眼看着就要断,他赶紧调松了卸力,开始慢慢地遛鱼——或者说遛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也不挣扎,只是直直地往下拽,鱼线在水面上画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遛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那东西终于没劲了,鱼线不再往外跑。

老陈开始慢慢往回收线,收着收着他觉得不对了——线的那头不像是挂着一条鱼,而像是挂着一团很重很软的东西,收线的过程中没有鱼摆动身体时的那种弹力,只有一种闷沉沉的死重感。

他打开头灯往水里照,水面上雾气太浓,看不清。

他又收了几圈线,那个东西终于浮到了水面上。

头灯的光穿过雾气照上去,老陈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一团头发。

不是缠在鱼钩上的碎头发,而是一整团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在水面上铺开来,随着水波一漂一荡的。

那团头发大得离谱,少说也有半个脸盆那么大,一丝一缕地散在水面上,被头灯照得反着幽幽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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