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有再靠近过汾河,哪怕后来政府修了沿河公园,绿化带修得漂漂亮亮的,村里人都去河边散步遛弯,他一次都没去过。
有一年老段问他爹,那个叫巧珍的女人后来到底有没有找到。
段有福说不知道,但那件衣服被警察拿走以后,听说没过多久就不见了,物证室有登记入库记录,但等到案子冷下来没人管了以后再去找,已经不在物证袋里了。
监控也没拍到谁拿的,就那么没了。
段有福是前年走的,走的时候他让老段把他那把杀猪刀扔进汾河里。
老段照做了,那把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通一声沉进了浑黄的汾河水里,只留下一圈涟漪慢慢散开。
老段说他站在汾河边上看着那把刀沉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他爹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屠户手里的刀,杀的是牲口的命,积的是人的业。
有时候牲口肚子里藏着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你一刀捅进去,把不该放出来的东西放出来了。
那件黑布衫在猪肚子里不知道待了多久都没化,不是猪胃不够厉害,是它在等——等一个能把它取出来的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