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人……我想想都觉得憋得慌。
慢慢你就明白了。
我把扫帚靠在墙边,有些事不用吵。
让时间和事实证明就行了。
隔壁的周桂兰偷偷探出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儿同情。
她是这院子里少数几个明白人之一,可惜也是个怕事的主儿,不敢多说什么。
我没理会,收拾好扫帚,回屋了。
门一关上,屋子里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我坐在窄床边,看着窗纸上淡淡的暮色,心里头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贾张氏的手段不过如此。
贾张氏以为我会像傻柱那样被贾张氏激怒,然后贾张氏就能到处说我欺负贾张氏。
可惜,贾张氏打错了算盘。
冬月二十四,傍晚。
晚饭后,我端着茶杯在中院溜达,远远地就瞧见贾张氏正坐在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暮色里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树下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火苗子在寒风里晃悠着,把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个邻居围着她,易中海也在。
贾张氏拍着大腿,一脸委屈,那表情拿捏得跟真事儿似的。
你们不知道啊,那个林向东,表面上说是帮忙,实际上是惦记我家淮茹呢!
她的声音尖得能戳破窗纸,谁不知道他想什么?
一个大小伙子,主动帮人家小寡妇找工作,图什么?
还不是图人!
我的脚步顿了顿,站在人群外围,没出声。
现在装得跟个好人似的,背地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贾张氏继续说,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那天我在院子里碰上他,你们是没看见,他那眼神……啧,我活了五十多岁,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她的谎话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大、重复多。
不明真相的人听着听着就信了三分。
傻柱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想插嘴替我说两句话,被阎埠贵一把拉住了。
柱子,别插嘴。
阎埠贵压低声音,那眼神里带着点儿精明,让她说,说完了就没劲了。
你一开口,反倒显得心虚。
傻柱憋得脸都红了,但终究没动。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贾张氏还在说:你们不知道,他那天在院里碰到淮茹,那眼神……啧,我活了五十多岁,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我心里冷笑。
谎话越多,漏洞越大。
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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