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豆子好,蒸出来可香了!
傻柱拍着胸脯,我何雨柱的手艺,你还不信?
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块。
烫手。
等凉了再吃。
傻柱说,烫嘴。
我咬着那块凉了一半的黏豆包,站在后院门口,看着眼前这座老旧的四合院。
红灯笼,贴春联,蒸豆包的香气。
腊月。
这是1953年的腊月。
我穿越过来快一年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的气氛。
何雨水的黏豆包确实好吃。
软糯的皮,绵密的豆馅,甜度刚好,不腻口。
我坐在自己那间偏房的床沿上,一口一口把它吃完,手指上沾的糯米糊糊蹭在棉袄上,留下一块淡淡的水渍。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稀稀落落的,像是谁家提前放了两个试验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木头梁檩,灰泥墙,角落里挂着蛛网。
这间偏房我住了快一年,原来那个林向东留下的东西不多,一床旧被子,一张瘸腿桌子,还有墙角堆着的几本翻了卷边的技术书。
我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年,要怎么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之前想的是怎么熬过这个冬天明天的工分够不够换下个月的粮票保卫科那边的调查会不会再起波澜。
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但今晚那盏红灯笼,何雨水的春联,傻柱端出来的黏豆包——它们堆在一起,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提醒我这是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世界。
有人在贴春联,有人在蒸豆包,有人在算计着年货的钱该怎么省。
四合院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在为同一个日子忙碌。
而我呢?
我是其中之一吗?
……
窗外的风呜咽着,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奶奶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揉着一块黄米面。
蒸笼里的热气冒上来,把她的脸熏得模糊。
她转过头,冲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来着?
我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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