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听到了聋老太太最后那句话,眼眶有些发红。
奶奶,她走过来,轻轻握住聋老太太的手,您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您还有我呢,以后我天天来看您。
聋老太太伸手抚了抚何雨水的头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好丫头,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心肠的。
那可不,何雨水破涕为笑,我小时候您待我可好了,有好吃的都想着我。
现在我长大了,当然要孝顺您。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何雨水和傻柱是亲兄妹,但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
傻柱心眼实诚得有些傻气,而何雨水却更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聋老太太能在四合院里安然度过这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装聋作哑的智慧,更是因为她用真心换来了邻里的真心。
何雨水转头看向我,笑着说:林大哥,您也是,咱们四合院里的人,都应该互相照应。
奶奶一个人住这么多年不容易,您以后有空也常来陪她说说话。
一定的。
我点点头。
何雨水看了看天色,说:奶奶,我得回去了,我妈还等我做饭呢。
面您慢慢吃,碗我明天来收。
去吧去吧,聋老太太摆摆手,别让你妈等急了。
何雨水走后,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内镀上一层暖色。
聋老太太把那碗面吃完了,慢慢地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晚霞。
小林啊,她忽然说,你今天听奶奶说了这么多,不会觉得奶奶是个成分不好的人吧?
我的心一紧,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奶奶,我认真地说,您丈夫是打日本人的英雄,您儿子是被溃兵抓走的无辜百姓。
这有什么好成分不好
聋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你这孩子,心眼不错。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在这世道,有些事说不清啊。
德明是国民党空军的,这事儿我从来没跟外人提过。
小海被溃兵抓走的事,更是没人知道。
我一个人藏着这些秘密,藏了十几年。
您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不找人帮忙?
她苦笑了一声,找了又怎样?
1948年那会儿,兵荒马乱的,谁家不是自扫门前雪?
再说那时候我的身份……唉,说出来都是泪啊。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德明死的时候,他的一些同僚想帮我,我拒绝了。
小海失踪以后,有人劝我去找政府,我也没有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个世道,身份问题太敏感了。
我一个寡妇,带着个国民党空军遗属的身份,躲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到处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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