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了吸不了水。”他指着那些零件,“以后你自己会调了,就不用找我了。”
巧英点了点头。
顾老头装好织机,拿了一截白坯布放上去,推了一梭子。
织出来的布果然松了很多,像纱布的样子。
“试试。”
巧英在织机前坐下来,拿起梭子,推了一梭子。
布出来了,松是松了,但太松了,经纬线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像破了一样。
顾老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行。
再调。”
巧英又调了一次。
推了一梭子。
还是不行。
第三次。
不行。
第四次。
还是不行。
春桃站在旁边,看着巧英一遍一遍地调,一遍一遍地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急。
纱布做不出来,前线的人还在流血。
她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跑进灶房,蹲在灶台前面,把脸埋在膝盖里。
巧英第五次调好织机,推了一梭子。
这一次,布均匀了,松紧适中,拿在手里软软的,像医用纱布的样子。
顾老头摸了摸,看了看,又闻了闻。
“差不多了。
脱脂之后看看。”
巧英放下梭子,站起来,走到灶房。
春桃蹲在灶台前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小姐,成了?”
“差不多了。”
春桃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那脱脂呢?”
“明天煮。”
十一月二十六日,苏城,云锦坊。
巧英在灶房里烧了一大锅水,放了一斤碱,水开了,碱化了,锅里的水变成了乳白色,冒着热气,碱味刺鼻。
她把织好的纱布放进锅里,用长筷子翻动。
纱布在碱水里翻滚,像一条条白色的鱼。
春桃站在旁边,捂着鼻子。
“小姐,这碱味太大了。”
“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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