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围巾收到了没有。
不知道止血带用上了没有。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天亮了等天黑,天黑了等天亮。
等消息。
等信。
等人。
她闭上眼睛。
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冬天的夜很安静。
苏城很安静,绥远很安静,长沙很安静,沪上很安静。
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安静下面有东西在动——不知道是什么,但所有的人都在等。
钟庆堂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坐着,抽屉锁着,钥匙在口袋里。
宋云澜在沪上的办公室里站着,楼下扫街的老头已经收工了。
陈树生在长沙的实验室里坐着,信还没寄出去。
陆怀瑾在绥远的帐篷里躺着,手放在口袋上,口袋里是两封信。
巧英在织机前坐着,没有织锦。
她在等。
不知道等什么,但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窗外的红豆架子上,枯藤缠着竹竿。
枯藤底下,掉在土里的红豆被落叶盖住了——它们在等春天。
她也在等。
天快亮了。
这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等。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