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是多久?”
“你急什么?”宋云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一个快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怎么比春桃还急?
春桃天天盼着过年,你天天盼着发芽。”
巧英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红豆架子,枯藤在风里瑟瑟发抖。
“宋云澜。”
“嗯?”
“你去沪上的时候,帮我给知微带句话。”
“什么话?”
巧英想了想。
“就说——‘英妹妹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吹的那首曲子。
’”
宋云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好。
我记住了。”
陆怀瑾站在窗前,看着护城河上的寒鸦。
它们还在冰面上踱步,走几步停一下,歪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钟庆堂坐在账房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把钥匙。
陈树生坐在实验台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岳麓山的枫叶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巧英站在工棚的窗前,看着红豆架子。
枯藤在风里摇着,像一根根干枯的手指,在等春天。
宋云澜坐在客房的桌前,面前摊着那张新厂房的设备布局图。
他用铅笔在图纸边缘写了一行小字:“正月十八,沪上,巧英见知微。
需提前布置。”写完之后,他把图纸折好,放回公文包。
春桃在灶房里收拾完碗筷,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根柴。
火苗映着她的脸,明灭不定。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灶房门口,朝工棚的方向看了一眼。
灯还亮着。
她笑了笑,转身回去,把锅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
寒鸦在冰面上踱步。
笔记本锁在抽屉里。
论文还差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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