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百分之八十二,产量每天能出五斤。
五斤植物胶,够织两百匹锦。
云锦坊的原料,至少三年内不会断。”
巧英伸手接过试管,在阳光下转了转。
淡黄色的液体像秋天的银杏叶泡出的水,清亮亮的。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液体。
“树生哥,谢谢你。”
陈树生愣了一下。
“谢什么?
这是我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该做的。”巧英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圈还是黑的,脸上有墨迹,衣领上染了一块靛蓝。
但她觉得他好看,比那些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商人好看一百倍。
“你本可以在北平找个好差事,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发论文,当教授。
你回苏城,图什么?”
陈树生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图……图这里需要我。”
巧英没有说话。
她把试管放回架子上,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树生哥,灶房里有桂花糕。
春桃刚蒸的,还热着。”
陈树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春桃从灶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陈先生!
桂花糕!
不吃就凉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进灶房。
午后,钟庆堂来了。
这次他没有骑自行车,是走着来的,满头大汗,脸色发沉。
“巧英,查到了。”
巧英给他倒了杯茶。
“说。”
“王掌柜见的那个人,姓马,叫马德胜。
天津人,做洋行买办的。
三年前在天津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倒卖军需物资。”钟庆堂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他在天津跟日本人做过生意。
宋云澜的渠道被盯上,很可能跟他有关。”
“他怎么找到王掌柜的?”
“王掌柜去年去天津进货,在饭局上认识的。
马德胜当时就想跟王掌柜做生意,王掌柜没答应。
这次天津港一封,马德胜主动找上门,说有渠道弄到德国丝线,价钱比市场低两成。
王掌柜心动了,从他手里买了两百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