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库房门口,新锁也好好的。
“只撬了后门。”巧英转过身,“没撬开,没进来。”
钟庆堂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
“巧英,是谁干的?”
“不知道。
但今晚要安排人守夜。”巧英走进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画了云锦坊的布局图,“堂哥,你今晚住在坊里。
树生哥,你也是。
春桃,你今晚跟我睡一个屋。”
春桃端着姜汤进来,听见这话,手抖了一下。
“小姐,那个人还会来?”
“不一定。
但有备无患。”巧英在图纸上标了几个位置,“堂哥守前门,树生哥守后门。
我守账房。
春桃,你带着巧明和爹在堂屋,把门闩好。
谁敲门都不要开。”
陈树生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巧英,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这是我自己配的。
洒在门槛上,有人踩过就会留下痕迹,白天看不见,晚上用灯一照就反光。”
巧英接过瓶子,在手里转了转。
“树生哥,你还会这个?”
“化学什么都用得上。”陈树生推了推眼镜,“你洒在后门和围墙下面。
如果有人夜里翻墙进来,我们第二天就知道。”
巧英点了点头。
“好。”
入夜,雨还在下。
巧英把白色粉末洒在后门门槛上和围墙根下,细细的一条线,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然后她回到账房,把门关上,坐在桌前,点了一盏油灯。
她把匕首放在桌上,银梭也放在桌上。
两样东西并排摆着,一个用来刺,一个用来织。
一个是陆怀瑾给的,一个是母亲留下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我。”陈树生的声音。
巧英开了门。
陈树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你怎么穿棉袄?
三伏天。”
“夜里凉。
你不知道?”陈树生把姜汤递给她,“喝了。
你下午淋了雨,别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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