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替他赎罪,赎罪是他自己的事。
我只是想做对的事。
这是我欠我自己的。”
巧英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在钟庆堂的肩头拍了拍。
“堂哥,你已经是了。”
钟庆堂红着眼眶笑了。
“好。”
入夜,巧英坐在账房里,面前摊着“经纬之心”。
她没有写字,只是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的蛙声很响。
远处运河上的船夫又开始唱了,今晚唱的是《小放牛》,调子很欢快,像是在跟谁开玩笑。
巧英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时候,还有人能唱得这么欢快,真好。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陈树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
“巧英,春桃煮的。
让你喝了早点睡。”
巧英接过碗,喝了一口。
甜的,温的,刚刚好。
“树生哥,你今晚真的守后半夜?”
“嗯。
你守中间,我守后半夜。
你睡两个时辰,起来换我。”
“你睡什么?”
“我不睡。”陈树生的语气很平淡,“在清华的时候,三天不睡是常事。”
巧英放下碗。
“树生哥,你不能总是不睡觉。”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陈树生开口了。
“巧英,你今天摸了好几次银镯。”
巧英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摸的。
“你在紧张。”陈树生说,“你一紧张就摸银镯。
从小就是这样。”
巧英没有说话。
她把手从银镯上拿开,放在桌上。
“树生哥,你怕不怕?”
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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