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堂屋的窗户加栏杆。
灶房的后门再加一把锁。”
“好。”
巧英停下来,看着陈树生。
“树生哥,你不问我怕不怕?”
陈树生看着她,看了很久。
“怕。
但你不会让别人知道。”
巧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伞。
伞面上的兰花被太阳晒得发白,母亲画的。
她看了两秒,抬起头。
“树生哥,你刚才站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
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在哭。”
“我没有哭。”
“你在哭。”陈树生的声音很低,“你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但肩膀会抖。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
巧英没有说话。
她把伞收起来,递给陈树生。
“拿着。
天晴了。”
陈树生接过伞。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巧英忽然说了一句——“树生哥,银镯还亮着呢。”
陈树生看了她一眼。
她的银镯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内侧那行字已经看不清了,但镯子还是亮的。
“亮着呢。”他说。
巧英没有再说话。
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巷子很长,两边的封火墙很高,把太阳遮住了大半。
她的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嗒,嗒,嗒。
她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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