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她盯得住你?”
“盯不住。
但我答应她了。”
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蝉叫得很响,像是在替所有人喊热。
“树生哥,”巧英忽然开口,“你说,山本雪子下一步会做什么?”
陈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会善罢甘休。
库房烧了,她以为你会怕。
你没怕,她不甘心。
下一步,她不会只盯着库房了。”
“那她会盯着什么?”
陈树生看着她。
“你。”
巧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爹。
你弟弟。
春桃。
堂哥。”陈树生一个一个地数,“她会找到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地动。
直到你撑不住为止。”
巧英的手从银镯上拿开,放在桌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织锦磨出的薄茧,白白的,硬硬的。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守。”
陈树生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傍晚,钟庆堂来了。
他今天没有骑自行车,也没有开车,是跑来的,满头大汗。
他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巧英。
“巧英,阊门饭店那边又有动静了。”
巧英接过纸,展开。
上面是钟庆堂的字迹,写得很潦草。
“山本雪子的人又退了一间房。
六个人变成了三个。
走的那个是往北去的,跟之前那两个人同一个方向。”
巧英看着纸上那行字,手指在“往北”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又是往北?”
“嗯。
我问了火车站的人,说这几天从苏城往北走的日本人多了,不止山本雪子的人。”钟庆堂擦了擦额头的汗,“巧英,会不会跟苏联人的事有关?”
巧英放下纸,站起来,走到窗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