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传话,是请。
请到云锦坊来,我当面跟他们说。”
“请得来吗?
他们都关门躲起来了。”
“你就说——钟巧英请他们喝茶。
茶是碧螺春,今年新茶。
来不来,随他们。”巧英的声音很平,“但来了的,合作社的位置还留着。
不来的,位置就不等了。”
钟庆堂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
我去请。”
他走了。
巧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红豆架。
新芽在闷热的空气里微微颤着,像是也在出汗。
巳时,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
他没有穿衬衫,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肩膀上搭着一条湿毛巾。
他走进账房,把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巧英,新涂层还有一批稳定性测试要做。
三天后和军需处的检测结果一起出来。”
巧英转过身。
“树生哥,实验室热不热?”
“热。
今天三十八度,里面像蒸笼。”陈树生把毛巾搭回肩上,“但试剂不能受热,我把窗户都关了,用井水泼了一遍地面。
能降两度。”
“两度够吗?”
“不够也得够。”陈树生在她对面坐下,“巧英,合作社那边出事了?”
巧英把钟庆堂刚才说的情况告诉他。
陈树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山本雪子在放谣言。
让苏城的人自己乱起来。
乱了,谁还生产?
谁还做生意?
谁还管什么军需订单?
她不用动手,云锦坊自己就垮了。”
巧英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她放谣言,我请喝茶。”
陈树生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请谁?”
“六家关门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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