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
二楼七号铺三层。
一间旧书店,楼上有一盏灯,和一个送我娘最后一匹布的人。
他说,我娘让他留着等一个人来拿。
他说‘我认识她织的每一匹布’。
那匹布边上有一行字:‘信可传,人不可留。
若能读到此处,替我看完。
’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看。
她早就把话留在了布里。
春桃在溪边发现了一种根,可以替代茜草根。
树生哥说能用。
怀瑾还在路上。
他还在往南走。
我感觉到他在靠近。
快了。”
她放下笔,合上账本。
窗外有风,穿过黄葛树的叶子,沙沙响。
江上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低的,长长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从江面上来,带着水汽,带着草木香,带着远方的气息。
她轻声说了一句:“娘,我读到了。”
风没有回答。
但它继续吹着。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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