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生拎着藤箱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互相看着。
“回来了。”巧英说。
“回来了。”
“瘦了。”
“食堂的饭太难吃。”
巧英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翘,却比冬日的阳光还暖。
陈树生也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阿彩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擀面杖。
“树生少爷!
你可算回来了!
大小姐天天念叨你,灶房里给你留的腌肉都快放不住了!”
“彩姨!”巧英的耳根红了。
阿彩笑着缩回头去。
巧明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声说:“我没乱说吧!
姐自己说的——‘这块留着等树生哥回来吃。
’我亲耳听见的!
还有那块五花肉,姐说‘留着过年包饺子’。”
陈树生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巧英没有看他,转身往工棚走。
“进来吧,外头冷。
东西放下,先去看看爹。”
东院钟翰文的房间里,药味还是很重。
钟翰文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陈树生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可它是暖的。
“姨父,我回来了。”陈树生的声音很轻。
钟翰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陈树生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坐在床边没有走。
坐了很久。
从东院出来,陈树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废墟上那株野草还在长,叶尖上凝着霜。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套化学实验器皿里的ph试纸,从野草根部取了一点土,滴了一滴试剂。
试纸微微变色。
“碱性偏重。”他自言自语。
巧英站在他身后。
“这株草从焦土里长出来的。
烧过的土,碱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