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渡边何等狡诈,不可能不知道陈树生对巧英、对电光锦的重要性。
他们会不会早就盯上陈树生了?
苏曼婷不敢再想下去,立刻起身找了一张纸条,用最快的速度写下一行字,塞进信封里。
叫来伙计语气急切:“快,把这封信送到钟家废墟,亲手交给钟大小姐。
千万不能耽误,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伙计不敢怠慢,接过信封快步跑了出去。
钟庆堂回到铺子,酒意被冷风吹散了大半。
他坐在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英文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却没有急着下笔。
他今天在苏曼婷那里说了很多。
军令状,三个月,来硬的。
他故意说的。
苏曼婷以为他喝醉了。
他没有。
他清醒得很。
那壶黄酒,他喝了三杯,苏曼婷只抿了两口。
她以为他在套她的话,其实他在让她套。
他要通过苏曼婷的嘴,把“三个月军令状”和“来硬的”这两个消息传到钟巧英耳朵里。
钟巧英听到“三个月军令状”会紧张,听到“来硬的”会害怕。
人一紧张,一害怕,就容易出错。
她越出错,他越好下手。
至于陈树生——他故意不提。
不提,才让苏曼婷自己去想。
苏曼婷一定会想到陈树生,一定会把这个“发现”也传给钟巧英。
钟巧英会以为陈树生有危险,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陈树生身上。
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别的地方落子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腊月二十七。
借苏曼婷之口,放出‘三个月军令状’与‘来硬的’两条消息。
不提陈树生,让苏曼婷自己补全。
钟巧英此刻应已收到消息,应已开始为陈树生担忧。
人一乱,棋就散。
开春之前,让她把精力耗在无谓的担忧上。
等开春,我手里的丝线、湖州的货源、苏城的渠道,全部到位。
届时她再想守,守不住。”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冬阳正好。
城北仓库里,十五箱A级丝码得整整齐齐。
湖州那边,老陈已经联系上了九家丝农,首批订金已付。
等开春,他手里的丝线将不止十五箱。
等开春,苏城每一根A级丝都将姓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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